近日,备受打击。
首先,一与我眉来眼去多年的男士,突然痛心疾首地对我说: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有人说有三种情况是不好掩饰的:贫穷、咳嗽以用在公共浴池遇到熟人。我觉得还得再加上一种情况,大龄女青年遇上昔日与之勾搭过的男士。
一直酸不拉叽地对自己说:要时刻保持良好的状态,那样在遇到某人时,才有资本在相遇擦身而过的那个时刻故作姿态地昂起高贵的头,再不经意地挑起嘴角轻蔑的坏笑,拉风地一笑而过,留下一个背影落寞的男人在一边若有所失。每当想到这个虚构的场景时,我总是忍不住要在心里暗爽一把。(好吧,我承认,作为一个大龄女青年,实在是需要不断地给自己制造若干美好的心理暗示,才足以在不那么美好的现实面前故作坚强地站住,而不是一头栽倒,不省人事。)
听了该男士一席话,我只有装作无谓地左右而言他,我仍然在假装微笑。通常我们说在面对他人的打击、质疑和无视的态度,我们仍旧可以得体地微笑,这叫成熟。可是天知道,为了这所谓的成熟,得扛住多么严重的内伤。我一边在心里猛吐白沫,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另起话题,不至于让自己如此尴尬。可是人家早就不声不响地下了线了。什么叫牛,这就是。
思前想后了好几天,趁该男在线的时候往他面前没头没脑地丢下一句话:周云蓬这个月二十几号在可可清吧有演出。我的意思是,俺也还是个有点追求的女青年,还没有完全堕落到只看楚生的花痴份儿上。哪知人回了句:不知所云。我心里一惊难道是我搞错了,跑去该男士的博客一看,原来他饭的是洪启。得,彻底搞砸。
在外面受了闷气无处消解,只得在闺蜜面前使劲撒泼,反被顶了句:得瑟吧,你就。还要时刻保持良好状态,你就做梦吧,你还真以为你今年二十,明年十八啊。面对现实吧,二八佳人。
被气得实在睡不着,只能看到三个台的破电视翻来复去地轮流播着什么大三阳转阴、无痛人流、专治不孕不育、整形瘦身之类的烂广告。我撇嘴,生活是多么真实啊,乱七八糟的欲望把世界填得满满当当。
关掉电视,还是上网吧。这年头,大家都玩深沉,QQ上潜得一个活人都没有。把自己主动晒了出来,给个活人吧,QQ。主动现身是有好处的,好歹让我逮住了个活的。跟一个聊了很久的网友视频。他说,最近看上去还挺滋润的,不错啊。我只好顺着:是啊,是啊,唇红齿白、眉眼日渐清朗了是不是?他连说是是是。是个P啊!我一天到晚盯着电脑看的眼睛早已经到了在大街上对熟人的热情招呼视而不见的地步。
有时候觉得自己蛮失败的,是一个十足的怀疑者。记得小时候去买东西,大人们会说,一定要好好看看,别让人骗了,于是自己就怀疑卖东西的不是好人。独自一个人出远门的时候,妈妈会叮嘱,在外头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于是对每个在途中出现的人心存戒心。当然,最严重的一次是,有人说他爱我,可不久他又对别的人也说了同样的话,于是不太愿意相信感情。
有时候,也想找个人聊天,想让别人来接近我,也渴望被解读。可是,不行。因为别人不是我。面对问题,我会干巴巴地回答是或者不是,鲁莽而粗暴,然后就沉默,毫无回旋余地。
当然还是喜欢乱七八糟写点什么,可这始终是一个人的事,只是一种渲泄,一种平衡。过滤掉那些繁杂的枝枝叶叶之后,其实是对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一种期待与向往。
我们都是普通的人,生活中无需太多的乍喜乍悲,有一个喜欢的人,对他说想说的话,做自己想做的事,仅此而已。
活了这么多年,依旧这么糊涂,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