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到年底,总避不开总结。
几次动笔,无法继续,难以成文。
05年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我问自己。
日子似乎就在营营役役中一晃而过,冷--变热--又变冷,于是就到了年底。
2005年。发生的,在这里;未发生的,在别处....
1、分离。
年初,YP离开长沙,曾经如影随行的两人变得天各一方。开始回归原始,书信传情。热络时,写过十页的信纸,尽是满纸鸡零狗碎的婆妈之事,一口一个亲爱的想死你了;生疏时,听不出电话中的声音,为之气结,边笑边骂:人一走茶就凉,这世道啊!
都在彼此的心中,不因为距离,不因为时间,不因为地点,而改变什么。就好像半夜,可以毫无顾忌的在电话里,因为一些事情忍不住伤心得想哭的时候,什么也不用说,拿着话筒只是哭,彼此也不会惊得不知所措,我们就是有这种默契的,就好像那些仍在一起的日子一样。
2、怜惜。
S。我们曾说,看着对方就好像看到了自己。
忧郁、低迷、不自信、颓废、不结婚、独自游荡。去年是我这样,今年轮到S。
工作问题是引爆点,接下来的其实都是自己给自己的藉口。从毕业到现在,八年,并不在一个城市,仍然可以保持联系,是件不容易的事。常常想起那些念书的日子,相互把写下来的文字读给对方听,一起激动一起感伤。在父亲去逝的那年,返校的时候,S塞给我一封信,那信直到现在还夹在书页里,发皱了,泛黄了,上面是她稚气的笔迹,上面是她肯定思考了很久才写下来的劝慰。只两个字:怜惜,把自己伪装起来的强硬分崩离析,在父亲走后的某日,在远离家的异地,那两个她写下的字让自己哭得接不上气。
是这样一起走过来的两个人,她给予过我的那些欣赏、那些爱护、那些她所说的怜惜,在那个几乎可以说是黑暗的阶段,带给我的温暖有那么多。
多年之后的某天,她对我说:她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可是我忘记了,我只顾着愤怒,我生气:怎么可以凭空说出那么没有责任感的话。我那些义正辞严的劝说冠冕堂皇得如同一篇演讲辞,我肯定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继续着她的低迷,我继续着我的高调。我觉得我们离得越来越远,像从来就不认识的陌生人,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我们开始相互讥讽、嘲笑,像两只刺猬,竖起了满身的剌,执意要把对方刺疼。我们都不再肯听对方说话,也都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我们变成了两个世界的人,那些各说各话的交锋,让人疲累。
她开始一路往北行走,间隔可以收到她的讯息,我一直扮演说教的角色,不是她的同伴。她经过长沙,停留。我看到自己个性中极度淡漠的一面,明知这样不对,但克制不了,我那么客气,又那么疏离,她肯定觉察出来了,我要她跟我回家,她说:不。于是,在她走的时候,我拒绝送她。
那天,看到她写的字,是在杭州的经历。说:我为什么总是要依赖你们的长线摇控,我身临其境地的感受你们了解多少?!初南下时,工厂生活,流水作业,我辛苦我累我酸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读到这里,无言,心里有异样的刺痛,那些日子,我在哪里?我只是在忘乎所以的教训你,我只是在以关心和爱的名义实施伤害,我忘了我们其实是一样敏感纤细的女人,我忘了你需要的也许只是倾听,我忘了要安静、要平和,我忘了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要怜惜。
我忘了……
sorry,S.其实我那么在意,我那么小气,一天数次地去看你的博,看你有没有写下新的文字,看你有没有新的动向,看你的情绪是好是坏,可就是不在上面留一个字,我错了。
3、重生
去年的这个时候,莫莫沉溺于网络游戏以此遗忘上段感情的创伤。莫莫作风硬朗,分手时的那种豪气与决绝让我五体投地。我知道这只是表象,但我们只习惯一起寻欢作乐,不习惯哭天抹泪,她不说,我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偶尔也陪她一起泡网吧,偶尔也叫她出来走走,要她记得她身边还有一个现实的世界。
莫莫就是莫莫,今年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就结婚了,还要做妈妈了。那天一起吃饭,她向我抱怨:最近食量大增。我没心没肺的说:是不是得甲亢了。她笑着说:我没病。我说:你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得甲亢了很麻烦的。她继续兴致盎然地跟我说她这一天所吃的全部东西,我大惊:你完了,你肯定是得甲亢了,吃这么多。看她诡异地笑着,我才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能走出来,能重新开始,是比什么都好的事情。女人要做了母亲才完整,现在,莫莫终于是个完整而幸福的女人了。大莫莫现在一脸幸福地等小沫沫出来。前些日子,小家伙在妈妈的肚子里不肯倒过来,莫莫说:可能要剖腹生了。害我也跟着晚上做梦怀了孩子,还不肯倒过来,吓死我了。好在今天莫莫发信息说:宝贝终于倒过来了。沫沫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4、相聚
点点回到长沙,像强力胶,把那些久远的人和记忆迅速粘合。她说:一直联系的人,就会一直想着要联系,如果一直不联系,就会越来越淡,变成可有可无的人。我决定不变成她可有可无的人,可是缺失了那么多的时日,要怎么补才够?
5、网络
今年继续迷恋网络、迷恋博客。那些化解不开的情绪、那些没办法跟人说的话,就说给自己听,写给自己看。还有那些有着相同感受的人,远得不知道在哪的人,很亲切,很贴心,常常因为你们的一句话伤感、高兴、执著,虽然我不说,但是那感动是在心里面的。这一年,这些最熟悉的陌生人,这些也许一辈子都没法看到的人,成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份。
希望左、左的海藻、stefanie、恋雨、淡淡、哭荷、哭荷的猪、猫猫、vivian、jus、小破还有小破的牙刷……大家都要好好的,一整个冬天都温暖,一辈子都温暖。
6、空白
妈妈继续在耳边唠叨:再往后就是人家挑你,不是你挑别人啦。
爱情继续找不着北,还是会纠结在以前的情绪里,反反复复。
莫名其妙地等电话;莫名其妙的暗示自己:只有水瓶座的才是最合适的;莫名其妙的安慰自己:是相爱过的,不肯承认自己的失败;莫名其妙地在夜里想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句子:“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在年轻的时候,如果你爱上一个人,请你一定要温柔地待他,……若不得不分离,也要在心里存着感谢,感谢他给了你一份记忆;莫名其妙的祈望一些不着边际的相遇、重逢,期待奇迹地发生,我知道如果发生这就叫奇迹,但这个世界并没有奇迹,我知道。
尽管也故作温情的写过:你要在下个路口等我。但是那个他,一直看不见,一直不现身,我走了一个又一个路口,没人,没人,还是没人。我常觉得自己是可以豁出去爱的人,实际上不是。我那么小心翼翼,害怕失败,害怕受伤,往前一步,就要急着后退两步,我可笑地拿着尺子比对那些我碰到的人,而那标准和尺度竟是:他的说话方式、他的眉目、他的感觉、甚至是他在吻时的力度。多荒唐,多神经!
缺乏安全感,常说:需要许多许多的爱,如果没有,就要许多许多的钱。而事实上,我既没有爱,也没有钱。所以我觉得自己像饿极的吸血鬼般贪婪。
7、默契
在我的理解中,默契应该是这样的:可能是异口同声地说出同一句话,不约而同地谈到一个话题,某个特定的词语只有二人才懂得其中的含义,在很多人的面前,可以光明正大地讨论很私密的话题,别人觉察不出异样。
跟G就有这种说不出的默契,在他面前,可以随心所欲地讲话,肆无忌惮地开玩笑,在他面前无限放松,不故作娇羞,不扮淑女,可以野蛮,可以不讲道理,甚至可以一起交流看A片心得,讨论哪个国家的女人男人比较符合自己的味口,哪个国家的女人男人叫得比较含蓄,而不担心会受到BS。
无法想像朋友之间,如果缺乏了这种默契,该是多么的无趣。如果在讲了一句话之后,对方半天木然得毫不反应;该是怎样的不爽。如果在骂了对方一声猪之后,还要补充说是在开玩笑,生活将会呈现出一种怎样的悲惨?所以感谢老天让我有了这种无所顾忌和坦然。
也许有一天,他结婚或是我结婚,初听到消息时,心里肯定都会有些说不出来的动荡,但是我们一定是那种可以微笑着相互祝福的人,也一定是在平静的生活中可以淡然相望,但在生命那些转弯或是徘徊的当口,可以信赖,可以支撑的人。
8、妈妈
爱妈妈,疼妈妈,妈妈说的话永远是对的,如果不对,参照前一句。世界上最疼我的人,要给她最多的爱。不吝惜自己的拥抱,不扭扭捏捏地把爱放在心里,想她就告诉她,爱她就说出来,让她知道,让所有的人都知道。
9、ending
这一年,工作算是顺心愉快;
这一年,开始把情绪隐藏在文字背后;
这一年,还是会为你哭,但已经不像去年那么频繁;
这一年,学着笑着面对过去,面对将来;
这一年,开始计划人生,不再像以前那么得过且过;
这一年,是女人的分水岭,往后,皮肤会越来越皱,但希望眼睛可以越来越年轻;
这一年,比过去的一年,要更快乐一些。
这一年,站在年尾,希望所有有关的、无关的人都要好好地过……
2005年。
发生的,在这里;未发生的,在别处....
2006年。
要发生的,是延续;未发生的,是宿命....
